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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販子張維平:兩年拐走9男童被判死刑 三次因拐賣獲刑

2018年12月28日法院宣判後,被拐兒童申聰的父親和志願者在一起。 受訪者供圖

原標題:人販子張維平:兩年拐走9男童被判死刑,已三次因拐賣被判

47歲的貴州男子張維平,這次因拐賣兒童被判瞭死刑。

12月28日,廣州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宣判。張維平被認定拐賣瞭9名兒童,作案時間是2003年9月至2005年12月。被拐的9名男童,當時最小的1歲,最大的3歲,其中8人被賣往河源市紫金縣。十多過年過去瞭,這些孩子仍杳無音訊。

張維平是一名累犯,此前曾因拐賣兒童兩次被判刑。此次審判的案件中,4名同案犯曾參與拐賣一名兒童,其中被告人周容平也被一審判處死刑,另兩名被告人被判無期徒刑,還有一名從犯被判刑十年。

這一系列拐賣兒童的案件中,關鍵中間人“梅姨”的身份仍然是謎。廣州增城警方曾公佈其模擬畫像,向社會征集線索。今年12月29日,澎湃新聞(www.thepaper.cn)從增城警方瞭解到,目前“梅姨”尚未歸案。

“判瞭人販子死刑,我很欣慰。”連續尋子13年的河南人申軍良告訴澎湃新聞,他一直希望判張維平死刑,但又擔心這個“人販子”死瞭,以後沒人辨認“梅姨”,“我們的孩子,隻有梅姨知道賣給瞭誰。”

被拐男童申聰出生11個月時的照片。 澎湃新聞記者朱遠祥翻拍

“找工作”的鄰居愛逗小朋友,還給孩子買零食

申軍良的兒子申聰,是在2005年被拐走的。當年申軍良在廣州增城務工,白天他去上班,妻子獨自在出租屋帶孩子。

廣州中院的一審判決書顯示,2005年1月4日上午,被告人周容平、楊朝平、劉正洪、陳壽碧聯手將申軍良的兒子搶走。當時陳壽碧在樓下把風,周容平負責接應,楊朝平、劉正洪攜帶透明膠、辣椒水等工具闖進出租屋,將申聰的母親捆綁,強行抱走1歲的申聰,並將其交給周容平、陳壽碧夫婦藏匿。此後,周容平將孩子交給張維平。張維平將申聰賣至紫金縣,非法獲利13000元,他將其中1萬元分給周容平等人。

張維平、周容平等5名被告人都是貴州省遵義市綏陽縣人,來自同一個村。案發11年後的2016年3月,上述5人先後被警方抓獲。

張維平歸案後供認,除瞭申軍良的兒子,他還在2003年至2005年拐賣瞭8名兒童。

據判決書記載,張維平拐賣9名兒童的作案地點,有4次是在廣州增城區,1次在廣州黃埔區,另有4次在惠州市博羅縣。

張維平的作案區域,主要選擇外來務工人員較多的鄉鎮。他會到一些出租房附近“踩點”,尋找適合下手的小孩。鎖定目標後,他並不急於動手,而是以找工作、租房為名,成為目標的鄰居,租住在小孩傢旁邊、對面或樓上樓下。

張維平租房,一般不出示身份證,偶爾出示的也是假證。他會說一些四川話,甚至還有一個外號“四川”,有時他稱自己是廣西人。

許多被拐孩子的父母還記得,當年的張維平為人隨和,經常和居民一起打牌、打桌球,偶爾到網吧上網。他有個特點——喜歡逗小孩。那些孩子平常由母親或老人帶著,孩子父親一般要外出上班。

“他看起來是個老實人。”2005年在增城打工的湖南人歐陽春玉回憶,當年張維平在她傢隔壁租住瞭一個多月,“他經常帶著我兒子去玩,買零食給我兒子吃,和我兒子玩得很好。”

2005年5月26日上午,歐陽春玉帶著2歲的兒子在出租屋內。當時她進瞭廚房,兒子在門口玩。5分鐘後她從廚房出來,發現兒子不見瞭,後來才知被張維平抱走,再也沒有回來。

“我有意逗小孩玩,目的是為瞭跟小孩混熟,以後拐走他的時候不哭不鬧。”張維平歸案後供認。

在作案之前,張維平會找機會與目標傢庭套近乎,甚至以找不到工作來騙取同情。來自湖南道縣的李樹全夫婦就上瞭當。

2005年李樹全在惠州博羅的工地做泥工,認識瞭腳部受傷的張維平。“他說找不到工作,又沒有錢。”李樹全心地善良,自己掏錢帶張維平去診所治傷,讓他在自己傢吃住瞭一周左右,還幫張維平找瞭一份建築工地的活。沒想到,僅過瞭20多天,張維平以“給孩子買包子”為由,將李樹全一歲半的兒子抱走瞭。

2017年11月2日第一次庭審時,坐在旁聽席的李樹全站起來質問張維平:“我們對你這麼好,你為什麼做出這種事?”坐在被告席的張維平低著頭,沒有應答。

一些被害人傢屬出示被拐孩子當年的照片。 澎湃新聞記者朱遠祥攝

被拐男童大部分賣往紫金縣,中間人“梅姨”是誰?

從在目標傢庭的附近租住,到下手拐走小孩,張維平每次作案前的準備時間,少則十來天,多則一兩個月。在此期間,他一邊與目標傢庭聯絡感情,讓孩子熟悉自己,一邊聯系中間人“梅姨”,讓她尋找買傢。

2003年9月至2005年12月,張維平拐賣9名男童,都是通過“梅姨”找到買傢。除瞭一個孩子賣到惠州市惠東縣大嶺鎮,其他8名男童都賣到河源市的紫金縣——因為重男輕女的封建思想,當地一些生育能力受限的夫婦,常托人尋找和收養外地男童。

“梅姨”當年也在增城一帶活動,她確定好買傢後,張維平便會伺機動手。兩人將小孩帶到紫金縣等地,約好買傢見面。交易地點有時在飯店,有時在馬路邊,有時在鄉下買傢的傢裡。

與買男童的夫婦見面時,張維平會為孩子的身世編借口。“我說孩子是我和女朋友生的,自己不想養瞭,給別人養,要一點撫養費。”他後來向警方交待。

判決書顯示,張維平9次販賣兒童的非法獲利,除瞭兩次分別為1.3萬元和1萬元外,其他7次均為每名兒童1.2萬元。每次錢到手後,張維平都會給“梅姨”1000元“介紹費”。

“梅姨”到底是誰?這至今仍是未解的謎。

“梅姨當時有四十五六歲吧,短頭發,講白話,說話比較快。”張維平在第一次庭審時稱,他不知道“梅姨”的真實姓名,是十多年前在增城租住時,隔壁兩位老人介紹認識的。

增城警方曾向澎湃新聞透露,民警帶張維平去找過認識“梅姨”的那兩位老人,其中一人已去世,另一名八旬老者處於癡呆失憶狀態。

庭審時公訴人出示的案卷材料顯示,辦案民警還帶張維平在紫金縣找到“梅姨”的前男友。該彭姓男子稱,他十二年前曾與一名50歲的婦女交往,六年前就沒有聯系瞭。據其稱,該女子叫番冬梅。

可警方在公安信息網查詢,未查到相關年齡范圍的“番冬梅”。

2017年6月,廣州市公安局增城區分局公佈“梅姨”的模擬畫像,向社會征集線索。該通報稱,綽號“梅姨”的女子涉及多起拐賣案件,真實姓名不詳,現年約65歲左右,身高1.5米,講粵語,會講客傢話,曾長期在增城、韶關新豐地區活動。

12月29日,廣州市公安局增城區分局刑偵大隊的辦案民警告訴澎湃新聞,“梅姨”至今尚未歸案,其身份不明給偵查工作帶來難度,“如果知道身份,挖地三尺都要把她挖出來。”

牽涉一系列拐賣兒童案的嫌疑人“梅姨”模擬畫像。 廣州增城警方供圖

“我希望判他死刑,但又怕他死瞭”

中間人“梅姨”沒有歸案,張維平、周容平等5名被告人則供認瞭拐賣兒童的犯罪事實。

在拐賣申軍良的兒子申聰一案中,一審法院認定主犯周容平“作用最重要、犯罪情節特別惡劣”,對其判處死刑;同案犯楊朝平、劉正洪被判無期徒刑,周容平的妻子陳壽碧被認定為從犯,判刑十年。

廣州中院認定張維平拐賣瞭9名兒童,“情節特別嚴重、影響特別惡劣、後果特別嚴重”,對其判處死刑,剝奪政治權利終身,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。

12月28日到法院聽瞭宣判的申軍良說,張維平在法庭表示服從判決,另外幾名被告人則稱將上訴。

“累犯”成瞭張維平的一個標簽。在此次判決之前,1999年7月,他因犯拐賣兒童罪被東莞市法院判刑六年;2007年3月,他犯盜竊罪被增城市法院判刑十個月;2010年5月,他又因犯拐賣兒童罪,被東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刑七年。

2015年8月,張維平刑滿釋放。但僅5個月後,他因10年前未偵破的拐賣兒童案再次被抓。這次法院認定他拐賣兒童9名,對其作出死刑判決。

申軍良的代理律師張祥查閱相關案卷後介紹,張維平此前涉及的那兩次拐賣兒童案件中,他拐賣瞭兒童2人。加上此次法院認定的9人,張維平共拐賣兒童11人。

“其實還有2名兒童,是他自己供認拐賣的,但因為證據不足沒有起訴。”張祥介紹。

這次張維平一審被判死刑,申軍良感到很欣慰,但內心有些矛盾。“我希望判他死刑,但又怕他死瞭。”申軍良擔心,在張維平執行死刑之前,如果“梅姨”還沒歸案,那就缺瞭“辨認的人”,“這些犯人裡隻有張維平見過梅姨,而隻有梅姨知道我們孩子的具體下落。”

此案中,申軍良是唯一提出附帶民事訴訟的被害人傢屬,他向5名被告人索賠300萬元。不過廣州中院認為,申軍良被拐的兒子至今下落不明,其所受損失目前無法查明;因為失子導致精神疾病的申軍良妻子,未提供診斷證明和醫療費票據等證據。法院以此駁回申軍良夫婦的民事賠償訴求。

申軍良表示,他與律師商量後,再考慮是否補充證據上訴。他告訴澎湃新聞,下一步他計劃將另外8個被拐孩子的傢屬集中起來,分組到紫金縣等地尋找孩子,“已經找瞭十多年,現在更不會放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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